**电影《玛丽·雪莱》—— 文本片段(场景:1816年6月,日内瓦湖畔,迪 奥达蒂别墅)* * **场景:深夜, 雷暴雨。** 闪电劈开阿尔卑斯山的 轮廓,将湖面染成惨白。雨点 如千颗石子砸在窗玻璃上,壁 炉里的火焰在风中颤抖。拜 伦勋爵半躺在天鹅 绒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诸位,我们不如来写 个鬼故事。看谁的故事最令人 毛骨悚然。” 珀西· 比希·雪莱微笑,挽住身 边一个年轻女子的手:“玛 丽,你总是有最奇异的 梦境。也许今晚的 暴风雨会给你灵感 。” 玛丽·雪莱—— 那时还叫玛丽·戈 德温——没有回答。她盯 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舌,指尖不 自觉地绞着裙摆 。三天前,她在日内瓦码头 看到一个流浪汉:瘦骨嶙峋 ,眼眶凹陷,像一具被抽 空灵魂的行尸。那人喃喃自语着 “我要光……我要 光……”然后跳进冰冷 的湖里。没人打捞他, 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 死亡。 此刻,雷声 再次炸响时,她感到一阵胎 动——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 她一下。那是她和珀西的第二个孩 子,第一个女儿只活了 十二天。玛丽闭上眼,仿佛又看 见那个僵硬的小 身体躺在摇篮里,皮肤青 紫,嘴唇灰白。医生说是黄疸,但 玛丽的噩梦里,那孩子 是被某种黑暗的东西吸干了 生命。 “……要是我们能赋予 死物生命呢?”拜伦的声音穿透 雨声,“想象一具缝合 的躯体,在闪电 中跳动起心脏。那该是 多伟大的科学,又是多可怕的 奇迹。” 珀西 兴奋地附和:“上 帝创造了亚当,而 人若学会创造造物,便成了新的 神。” 玛丽猛地 睁开眼,指尖刺 入掌心。她想起父亲的 子宫——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母亲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在生下她十一天后死 于产褥热。一个母亲赋予 生命,却因生命 而亡。她想起那个跳湖的 流浪汉,仿佛在向 光寻求救赎。她想起孩子冰冷的皮 肤。她想起爱与创造 之间的裂缝:爱是欲望,创造是傲 慢,而两者都通向疯狂的深渊。 “不。”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 雷声淹没,“那不是神,是怪 物。” 拜伦和珀 西转向她。壁炉 的火光照亮玛丽苍白的脸,她 的瞳孔里映出跳动的火焰 ,仿佛瞳孔里也有一场雷 暴。 “一个故 事,”她喃喃道,“ 一个关于创造与抛弃的故事。一个 科学家——不, 一个年轻人,疯 狂而孤独,他想要战胜死亡 。他从骨料中拼凑出一个 人形,用电流激活它。但 当他看到那东西睁开眼— —黄色的眼珠,半 透明的皮肤下面是抽搐的肌肉 ——他逃跑了。他抛弃了自己的造 物。” 房间里安 静下来,只有雨在咆哮。珀西 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造物醒 来,一无所有。 没有名字,没有母亲,没有爱 。它只能在黑暗中游荡,学 会憎恨——不是因为天生邪恶, 而是因为一切美好都背弃 了它。它回来寻找它的创造者, 索要一个伴侣,一个同类。 而当创造者拒绝时,它 开始杀死所有创造 者爱的人。” 拜伦的 酒杯停在半空, 酒液在烛光下像凝固 的血。 “最后,”玛丽的声音 变得轻而清晰,仿佛她不是 在讲述,而是从记忆中艰难掘出 ,“创造者在冰 原上追逐他的造物,死在那 里。那造物却爬在尸体旁哭— —它哭,因为它想 成为亚当,可世界只把它当做 魔鬼。” 雷声轰 鸣中,玛丽感到腹中 的孩子又踢了一下。她低头看 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眼泪突然滚落。珀西惊 慌地抱住她:“玛丽,你怎 么了?” “我不知道这个 故事叫什么,” 她擦去泪水,目光落在窗 外闪电劈开的黑暗湖面上 ,“也许叫《弗兰 肯斯坦》。” — —闪电照亮她手中的羽毛笔, 墨水还未来得及干涸,而一 个时代的噩梦,就 此诞生。 (全文约9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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