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揉情港都:熟女想爱爱》· 片段 ## 场景一 维多利亚港的夜,总有种说不清的温柔。 霓虹灯在海水里碎成千万片金箔,随波荡漾。天星小轮缓缓靠岸,汽笛声被潮湿的海风揉碎,散落在码头的每个角落。 舒敏站在甲板上,任凭咸腥的风吹乱她精心打理过的短发。四月的夜晚还带着凉意,她裹紧了风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边缘。 四十三岁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个数字,像数着一颗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二十三年的婚姻,十八年的全职主妇生涯,十五岁的儿子住校,丈夫常年往返于深港两地。 日子过得很安稳。安稳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煮咖啡,烤两片全麦面包,偶尔煎个蛋。浇花,看《南华早报》,打扫房间。中午随便吃点,下午去健身中心游泳。晚上一个人吃饭,看TVB剧集到深夜,关灯,入睡。 周而复始。 舒敏以前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直到上周,她在超市里遇见高中同学阿美。阿美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踩着细跟高跟鞋,手里拿着男性香水,笑着说“买给男朋友的”。说这话时眼角的笑纹像碎钻般闪亮。 那种光彩,舒敏已经很久没在自己眼里见过了。 ## 场景二 手机响了。是丈夫何国柱发来的微信:“这周末要见客户,不回来了。下周吧。” 舒敏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她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走下甲板。码头边的餐厅灯火通明,落地窗里坐满了人。情侣们依偎着,朋友们举杯畅饮,甚至单独用餐的中年男人的背影,在她眼里都带着某种可能性。 舒敏停住脚步,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风衣下是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每天都坚持游泳,身材保持得很好。只是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法令纹,在商场的镜子里、在餐厅的玻璃窗上,总是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她还想爱。想被爱。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像投进维多利亚港夜空的烟花,璀璨却转瞬即逝。 舒敏深吸一口气,推开餐厅的门。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中环的高楼大厦,灯光如繁星点点。 “请问需要什么?”年轻的服务生递上菜单。他的声音很好听,有年轻人特有的清亮。 舒敏抬头看他。二十出头的样子,白净的脸,眼睛很亮。她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补习班上,有个男孩也是这样的眼睛。 “一杯热牛奶。”她说。 “好的,女士。”服务生微笑着记下,转身离开。 舒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吧台后面,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四十三岁了,还在想些什么呢? 她打开包,拿出随身带的《张爱玲短篇小说集》。翻到《红玫瑰与白玫瑰》,目光却落在书页之间夹着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在太平山顶,她二十五岁那年,和何国柱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候以为爱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有多长呢?舒敏想,大概就是从二十五岁到四十三岁吧。 牛奶端上来了。她轻轻抚摸着杯沿,温热的触感从手指传到心里。 玻璃窗外,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歌声隐约传来,是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在雨天和晴天之间,总有那么一个温柔的地方,让脚步停一停……” 舒敏的眼眶忽然湿了。 她想起白天在健身中心的游泳池里,冰凉的水滑过皮肤的感觉。她用力划水,像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渴望都砸进水里。但水面总是很快归于平静,就像她的人生,不管怎么想挣扎,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也许,改变就在今晚。 舒敏拿起手机,打开交友软件。这是阿美偷偷教她下载的,说“女人嘛,总该为自己活一回”。 她看着屏幕上一排排头像,手指滑过一个又一个陌生人。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吸引了。他戴着眼镜,站在海边,笑容温和,像是能看穿人心。 舒敏点开他的资料:“58岁,丧偶,喜欢文学和旅行。寻找可以一起看夕阳的人。”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关注”。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流光溢彩,像一只巨大的万花筒,把所有人生的苦与甜都揉成斑斓的光影。舒敏端起温热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有些爱,像是揉进骨血里的旧梦,在某个寂静的夜晚,忽然醒了。!
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