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超人法国电影完整版》片段 巴黎的黎明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像被塞纳河的水汽浸透过的旧信纸。玛歌站在蒙马特高地的公寓阳台上,看着远处圣心大教堂的圆顶逐渐被晨光镀上金边。她深吸一口气——巴黎的清晨空气里有面包店初烤的麦香,有垃圾桶边流浪猫慵懒的气味,还有地铁站口流浪汉咖啡杯里冒出的廉价苦香。然后她轻轻一跃,身体像被风托起的落叶般飘起,在屋顶上方十米处悬停。 这是她成为“女超人”的第七个月。 准确地说,玛歌·杜邦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种穿着紧身衣、胸前有S标志的女超人。她没有来自氪星的血液,没有被放射性蜘蛛咬过,甚至没有因为什么量子实验偶然获得超能力。她的能力来得毫无道理——就像某天早晨醒来,她发现自己能听到整个街区所有电话的振铃声同时响起,并且能辨别出每一个来电者的焦虑、喜悦或欲望。她的视觉能穿透墙壁看到邻居家争吵时飞溅的唾液,她的手指触碰门把手就能读取这个房间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情绪残留。而最让她困扰的,是当她站在高处时,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向天空飘去,仿佛地球对她失去了部分引力。 法国国家安全局把她叫做“Anomalie 712”——编号712的异常现象。公关部门精心打造了一个更亲民的称号“La Surhumaine”,女超人。但玛歌讨厌这个名字。“超人属于美国人,”她对负责联络自己的文职官员卢克说,“法国人应该明白,超能力不是用来拯救世界的,而是用来让人更深刻地感受痛苦的。” 卢克每天早上会在八点整给她发送一条加密短信,内容通常是当天的任务清单。今天的信息很短:“第十区,圣马丁运河,11:0 0。有一个男孩需 要你把他从自己手里 救出来。” 玛歌 没有回复。她降落在屋顶上, 换了身不起眼的 灰色风衣,从楼梯走下楼 。她不需要飞行去执行任 务——飞得太高会触发军方的 雷达警报,飞得太低 则会吓到路过的老太太。这 是她在七个月里学到的 第一条规则:在法国,当女超 人最重要的是不 引人注目,而不是 引人注目。 圣马丁运河的 水面泛着油污的磷光。玛歌在桥头 找到了那个男孩 ——大约十五岁,瘦得像一根 琴弦,坐在河岸的栏杆上 ,脚悬在水面上 方。他的眼睛盯着水中的倒影,仿 佛那里有什么比 他自己的面孔更值 得凝视的东西。玛歌在他 身边坐下,保持半米的距 离。她没有开口,只是把 手轻轻放在栏杆上,让指尖传 来的情绪流导入自己的 意识。 男孩的脑子里塞满了噪音 :昨天数学课上一道解不开的方 程,母亲深夜在厨 房偷偷哭泣的声音,Inst agram上那个 女孩点赞了别人的照片,以 及更深处、更沉 重的——一种像铅块一 样沉在胃底的空虚。那是 他想跳下去的欲望,不是 因为他恨这个世界,而是因为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 界来说太轻了,轻到一阵 风就能把他吹走。 没有人能看见他,除了游 泳时路过的那只白 天鹅。 “我七个月前学会飞行的 时候,”玛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像在自言自语,“第一次 飞到空中,我突然明白 了一件事。原来地球一直在 推开我。其他人被重力死 死钉在地上,而我被它抛弃了 。很可笑对吧?所有 人都觉得飞天是 自由,但对我来说,那只是 另一种形式的被放逐。” 男孩转过头看她,眼 中有困惑,也有 一丝警觉。 “可是 你知道吗?”玛 歌继续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羊角 面包递过去,“后来我 发现,被推开的人可以重新学会掉 下来。比如现在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 吃这个面包,直到 你愿意自己从栏杆 上走下来。不掉进水里,而 是掉进某个人的 视线里。” 运河 的水面忽然起了 一阵风,带起几 片梧桐叶旋转着飘过。男孩沉默 了很久,终于接过面包 ,咬了一口。玛歌感觉到 指尖传来的情绪流开始 变得温暖而模糊,像早 春冰面上第一道裂痕 。 远处,圣马丁运河的闸门缓 缓开启,一艘驳船带着 水波驶来。船头站着一 个穿蓝色工装裤的老人,吹 着口哨调整舵轮。那口哨声 悠长而苍凉,是一首战时老歌 的碎片。玛歌看着男孩狼吞虎咽地 吃完面包,心想:法国人连拯 救世界都带着一 种懒洋洋的倔强, 仿佛在说——我们可以先喝杯咖啡 再考虑要不要悲伤。 但这大 概就是法国的女 超人最该有的样子。不 穿紧身衣,不摆英雄 姿势,只是在河岸边 坐下来,陪着另一个孤 独的灵魂,一起等那艘不知开往 何处的船慢慢靠近, 再慢慢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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