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万事屋”——听起来像是什么不正经的粉色招牌，实际上，我们只接正经活儿，就是人长得太正经了点。 我叫林溪，万事屋的创始人。团队核心就仨人：我负责统筹和耍嘴皮子，阿笙负责技术流——拆炸弹、开密码锁、修任何带电的东西，她大学读的是电气工程，脑子比计算器转得快。还有一个是阿柚，前国家跆拳道队退役选手，一只手能拧开你的天灵盖，但笑起来比幼儿园老师还甜。 我们接的案子五花八门：替富婆抓出轨的老公、帮宅男从传销窝里捞人、去黑心工厂卧底偷证据。今天这个，有点邪门。 委托人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叫小胖，顶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把手机推到我面前。“林姐，你们能不能把我女朋友从AI里救出来？” 我挑眉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个恋爱模拟游戏，画风精致得不像国内小厂做的。女主角叫“小蝶”，设定是温柔体贴的虚拟女友，最近刚上线了语音交互功能。小胖说他氪了六万块，终于解锁了“现实见面”的隐藏剧情——结果系统告诉他，小蝶被绑架了，对方索要市值二十万的游戏道具作为赎金，否则永久删除数据。 “你确定这不是游戏公司的惯用套路？骗氪而已。”我把手机还给他。 小胖急了：“不是！我朋友也玩，他们的小蝶全被绑了！论坛里几百号人炸了。而且——”他压低声音，“我试了黑进服务器，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聊天记录。有人在用AI套我们的话，收集隐私信息，甚至诱导我们转账到境外账户。这根本不是游戏，是个钓鱼陷阱！” 阿笙凑过来，翻了翻他打印出来的代码片段，表情逐渐凝重。“他说的对。这套AI底层嵌了社交工程脚本，不是简单的游戏。背后的人控制了所有用户数据，如果不解决，这几百个人的银行密码、家庭住址、生物特征都会被卖到暗网。” 阿柚捏了捏拳头：“那我们接吗？” 我看了看小胖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叹了口气。“万事屋的规矩——不碰虚拟世界的案子，因为太麻烦，收益又低。” 小胖猛地站起来，哆哆嗦嗦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倒出一堆百元大钞，还有一沓限量版手办兑换券。“这是我全部积蓄了。求你们。” 我盯着那沓兑换券看了三秒。“阿笙，切服务器，阿柚，准备硬闯——小胖，你给我把游戏公司的办公地址写出来。” …… 凌晨两点，我们三个站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十二层。门禁指纹锁被阿笙五分钟破解，走廊尽头的机房嗡嗡作响，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蜂巢。阿柚一脚踹开防火门，里面三台服务器亮着幽蓝的光，散热风扇吹出的热风扑面而来。 角落里缩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人，穿着印有公司Logo的文化衫，正手忙脚乱地拔U盘。阿柚一个箭步上前，扭住他的胳膊按在机柜上，他疼得直抽气。 “别别别！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跑路了，留我在这维护服务器，说等数据卖完分我三成！”他快哭出来了。 阿笙已经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随后弹出几百个虚拟女友的头像——小蝶、小薇、小月……她们全都在等待被删除或出售。阿笙回头看了看我，等我指示。 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来，笑了笑。“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删掉所有钓鱼脚本，把用户数据全清空，然后自己去派出所自首，罪名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量刑不重，三年以下。要么，我把你做的所有事情，连带服务器里的原始日志打包发给你公司老板、竞争对手和网信办，让你在里面蹲到头发白。”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阿柚的拳头，又看了看阿笙正在敲的删除命令。 “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 阿笙敲下回车。所有虚拟女友的数据在一秒内被粉碎，加密文件夹清空，服务器日志彻底覆盖。小胖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小蝶已安全回归，系统恢复正常。”他不知道的是，那条消息其实是阿笙临时写的一个仿真假通知——为了让他安心。 我们走出写字楼。凌晨的风吹得人清醒。 “林姐，你说那些程序员大爷们，真的会以为自己从AI手里救了女朋友吗？”阿柚打了个哈欠。 “会。而且他们会继续氪金。”我点开手机，看了看新的委托清单——下一个案子，帮一个老太太找回她被网络诈骗的养老金。“走吧，这活儿才更值得。” 身后的“美女万事屋”招牌在路灯下晃了一下，红色的霓虹字，旁边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是阿柚调皮补上去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