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偷拍狗仔队2》片段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洛杉矶的夜空被城市的霓虹染成浑浊的橘红色。我蹲在一辆道奇面包车里,透过贴了单向膜的窗户,盯着对面那栋比弗利山庄的豪宅。这已经是第八个晚上了,我的咖啡早已变得冰冷,膀胱抗议着,但直觉告诉我,今晚会有收获。 我叫兰森·克劳福德。在好莱坞,人们叫我“夜枭”。不是因为我长得像猫头鹰,而是因为我在黑夜中捕食。我是全美最贵的狗仔队,一张照片可以卖到六位数。我拍过明星在戒毒所后门呕吐的照片,拍过参议员在私人游艇上搂着的不是他妻子的女人,还拍过奥斯卡影帝在停车场吸食白色粉末的清晰特写。 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在等的这条新闻,价值三百万美元。 豪宅的灯突然亮起一扇窗户。我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警觉起来,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这不是普通的绯闻,我正在追踪的是参议员麦克纳马拉——一个公开以“家庭价值”作为竞选纲领的政客,同时也是全美最有希望在下届大选中入主白宫的人。 灯光在二楼主卧和书房之间来回闪烁。我用长焦镜头调整焦距,心跳加速。这个时间段,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在睡觉。除非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 然后我看到了他。参议员麦克纳马拉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站在窗前接听电话。他的表情焦虑,和我几个月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笑容满面、慷慨激昂的政客判若两人。他在说什么?给谁打电话?为什么要在深夜三点钟? 我迅速按下快门,连拍模式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但他的动作很快,窗帘“刷”地拉上了。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我想起了一周前,一个匿名线人给我的消息。只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检查一下麦克纳马拉的车库,周四凌晨四点。”当时我以为是个玩笑,但狗仔队的字典里没有“玩笑”这个词。我开始日夜监视这个豪宅,我看到了许多东西:他的妻子在凌晨两点哭着离开家,他的两个孩子被保姆送去祖母家,而他则频繁地接待一些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些都不能发。我需要硬核证据。 凌晨四点整,我听到了车库大门开启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驶出,没有开车灯。那不是参议员平时使用的公务车,而是一辆我没有在登记记录中见过的私家车。 我没有多想,发动引擎跟了上去。在洛杉矶的凌晨,一辆不开车灯的黑色凯迪拉克在前面疯狂加速,我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们穿过了空无一人的日落大道,冲进了市中心复杂的高架桥系统。我尽量保持距离,但又不让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突然,他拐进了一条我从来没去过的死胡同。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进去。但那辆车已经不见踪影。 在胡同尽头,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两辆无牌照的黑色SUV,和一群持枪的男人。麦克纳马拉不在其中,但有个穿西装的人走向我,他的手伸向腰间。 “先生,你迷路了。”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任何疑问。 这就是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我知道得太多了,那些让我名声大噪的偷拍照片,此刻变成了我的催命符。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行业的真谛:我们这些狗仔队,自以为是在揭露真相,实际上只是在为这座黑暗之城编织新的谎言。 而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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