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模糊的海报，指尖悬在“立即播放”的按钮上方。海报上画着一只青花瓷瓶，瓶身裂开一道金色裂纹，裂纹里隐约透出一双眼睛。片名是三个大字——《金悔瓶》。 他是在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里看到这部片子的。帖主说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一部被禁映的国产电影，导演后来失踪，胶片只剩下一份数字拷贝，现在被人传到某个无名网站上，标注着“免费观”。陈默是影迷，越是被禁的东西他越好奇。他点进链接，网站简陋得像个人主页，背景是全黑，只有一行字：“电影《金悔瓶》免费观——点击即入，莫悔。” “故弄玄虚。”陈默嘀咕了一句，按下播放。 画面没有片头，直接是破败的宅院，阴雨天，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镜头跪在院子中央。她面前供着一只金纹瓷瓶。忽然，女人回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黑洞。陈默吓了一跳，但本能却让他继续看下去。镜头缓慢推进，女人开口说：“你看到了我，就得替我后悔。” 陈默想关掉，手指却不听使唤。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免费观看倒计时：00:00——您已进入故事。”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免费观”不是不用花钱，而是要用别的东西来换。 电影里的场景变了。不再是宅院，而是一间和现实一模一样的卧室——正是陈默自己租的小房间。他看见屏幕里的自己坐在电脑前，姿势和现在完全一致。那女人从屏幕背后伸出手，青灰色的手指朝他眼睛伸过来。陈默拼命想退后，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他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我愿意，用后悔来换。” 手机突然黑屏。过了很久重新亮起，屏幕上只剩下那张海报，但金色裂纹更大了一些，裂纹里那些眼睛，又多了一双——是他的眼睛。 第二天，论坛上那个帖子下面出现了新的回复。有人问：“电影《金悔瓶》免费观？在哪？”另一个人回复：“别点。点了之后，你会在现实里不断遇到每一个让你后悔的决定，然后被迫重来，永远困在最悔恨的那一刻。”下面跟了一长串“已试过，是真的”“我已经后悔三个月了”“谁能告诉我怎么才能退出来”。 陈默没有回复。他正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看着马路对面那个曾经被他冷漠拒绝的女孩子——她已经去世三年了。而那个路口的人行灯，永远是红色。 他身后无人处，有人低声说：“免费观？你付的，是你每一秒钟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