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凤行》· 开场片段 ## 第一场 梧桐林·暮时 **景：** 暮色如血，泼洒在千株梧桐之上。落叶堆金，风过时簌簌作响，仿佛大地在吐息。林中有一片空地，青石上苔痕斑驳，中央立着一株千年古梧，树冠遮天，枝干虬结如龙。 **人物：** 沈璃（十五六岁，布衣素裙，腰悬短刀，眼神清冽如山泉）、青羽（凤凰，化为人形时着青衫，面容苍白，眉间一道血色凤纹，气息微弱） **音效：** 远处一声凄厉凤鸣，撕裂暮云。随之是羽翼扑腾的沉闷声响，有重物坠地。 **（镜头缓缓推进。沈璃拨开及腰的野草，脚步踩碎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她看见那只凤凰——或者说，曾几何时是凤凰——如今羽毛焦黑，半边翅膀折断，鲜血顺着翅尖滴落，在落叶上凝成暗红的珠子。）** **沈璃**（低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是你？方才那声啼叫，是你在求救？ **（凤凰艰难地抬起颈项，瞳孔是流动的金色，映着夕阳，也映着沈璃的影子。它没有开口，但沈璃分明听见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沙哑，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青羽（画外音）**： 凡人……离我远些。本座的劫数，不是你一个山野丫头能沾染的。 **沈璃**（却蹲了下来，伸手试探地靠近它的伤口）： 劫数？我只看到血快流干了。若再不止血，你连明天都活不过，还谈什么劫数。 **（凤凰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它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扯动断翅，疼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沈璃一把按住它的翅膀根部，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疼，又让它动弹不得。）** **沈璃**： 别动。我在山野长大，认得百草。你伤成这样，能撑到此刻已是奇迹。这附近有一种叫“血骨藤”的药，捣碎敷上，能暂缓伤情。 **青羽（画外音）**： 你为何要帮我？ **沈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通透）： 因为我也曾被抛在荒山等死。那时候，没有人救我。但也许……我救了你，就当我救了过去那个等死的自己。 **（风忽然大了，梧桐叶翻飞如蝶。凤凰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璃以为它昏过去了。但下一刻，它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光芒从伤处渗出，像破碎的星光。光影扭曲之中，凤凰缩小、化形——一个青衣男子摔落在落叶堆上，鬓发散乱，眉间血纹暗淡。他咳出一口血，却抬眼看着沈璃，目光复杂。）** **青羽**（声音虚弱，却带着金石之质）： 好……好个“就当救了过去那个等死的自己”。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我叫青羽。 **沈璃**（眉头一挑）： 青羽？凤凰一族的名字，不该这般简素。 **青羽**（苦笑）： 凤凰又如何？失了凤羽，便什么都不是。那些盗羽者……偷了我坠落的逆鳞……此刻怕已炼化成器，用来屠戮我的族人。我要去追，可这副残躯—— **他说到此处，又咳出一口血，却仍强撑着要站起来。沈璃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力道大得出奇。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回头看她，眼神带着恼怒与不解。** **沈璃**： 你往哪追？连站都站不稳，追去送死么？ **青羽**： 那是我族的祸事，我必须—— **沈璃**： 那也得先活着。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一旁的灌木丛，利落地拔出几株带着暗红色根须的草，放在嘴里嚼了嚼，苦得她眉头皱成一团。她吐在掌心里，又扯下衣摆一角，回头走到青羽面前，不由分说将药糊敷在他肩胛的伤口上。青羽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却咬着牙没吭声。）** **沈璃**（头也不抬）： 好了。一个时辰后换药。你就在这里待着，哪也别去。我去给你找吃的。 **青羽**（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忽然问）： 你叫什么名字？ **沈璃**（动作一顿）： 沈璃。山野孤女，无父无母，只一个人。 **青羽**（沉默良久，忽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你愿不愿意，与我同行？ **（沈璃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暮色彻底沉下，林间暗影浮动，可他的眼睛像两盏不灭的灯。她看见那里面有什么在燃烧——是仇恨，是责任，还是更深的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 **沈璃**（声音很轻，但毫不犹豫）： 与你同行？去哪里？ **青羽**（缓缓伸出手，掌心里凝聚出一枚微弱的青色火种，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灭）： 去寻回我的逆鳞，去阻止一场足以焚尽三界的浩劫。你若与我同行，或许会死。 **沈璃**（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我本就是捡回一条命的人。死？早就想过了。既然你想让我去，那我就去。反正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掌心。那只手冰冷，却有力地回握了她。梧桐林深处，忽然有风起，卷起千片落叶，如一只巨大而沉默的凤凰展翅。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他们。）** **字幕浮现：** > **与凤行** **（镜头拉远，林间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并肩走向未知的夜色。那枚青色火种在他们之间燃着，微弱，却不肯熄灭。）** **（画面渐暗。）** --- **【本片段约980字】**！